目前日期文章:201103 (2)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 Mar 20 Sun 2011 00:28
  • 修復

DSCN6653.JPG 

去年暑假前後,藥吃的很兇,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想在藥盒上動了腦筋。在手工藝品店買空盒,優點是封口密閉緊實,一開一盒都啪搭啪搭。很率性用保麗龍膠黏上小黑馬塑膠片,膠整個外露,堅持這樣才有手作感。上學期開學很得意展示給三兩朋友看,「妳看,我做的藥盒」,都被回嗆,只黏上東西,哪算是我做的。不到兩個禮拜,小黑馬就掉光了,也懶得再裝回去,虧我當初精心安排了怎麼排列組合啊。

入寒冬前,幾乎每天固定爬小山走路,四個月都沒到診所報到。隨著冷落運動以及生活重心不穩,接近期末又到了無法寫作的關卡,吃藥又再度成為貼身的另一半。又開始三不五時就看診。寒假有天不小心,藥盒被重摔到地上,藥丸散落整個寢室,藥盒斷成兩截。就像電影劇情分裂的高潮,感覺自己沮喪到極點,也斷成了兩節。藥盒出差錯,總讓我崩潰,意味著失控的徵兆。待後來平靜了些,把斷成兩截的藥盒,很粗糙用保麗龍膠固定後繼續用,一邊尋尋覓覓著可愛而好看的藥盒。(嗜好可以加上蒐集可愛藥盒為樂。)

這兩天恢復早起爬小山走路,雖有盡量伸展,但大腿仍硬梆梆,肩膀也因步行的隨意晃動而痠痛著。憤怒那麼重,重到最後被疲憊所佔據,憤怒再也找不到它的位置。接連幾天無法入眠,靠著運動消耗而試著把情緒疲累轉為生理上的。兩天天氣都很好,溫度宜人,有陽光,只是都飄著雨,戴著鴨舌帽穿帽踢,一個人飛快地走著。只不過,紊亂的思緒無法說屏除就屏除啊。再多動一點吧,只能靠著身體的律動,讓自己被滌淨了,這是我唯一爬起床的理由。

暫時地,我對於話語如此感到疲憊,無論是別人對我說、為我而說的,或者是我為了自己而對別人說出的。疲憊,沒有氣力了,其實是兩件不相同事情。

硬要追求來的痛苦,根本就是毫無意義。以一年半的時間,得到了自己認真尋覓的答案。
親愛的y,其實我不是沒有重心,只是我這一年多的重心就是這麼幼稚又刻意,想以虛幻的喜怒哀樂去使自己痛苦,以為這樣的痛使自己蛻化與成熟,並抵禦知識堆砌的磚牆。所以我擁有前所未有的快樂,如此簡單又易於此不安。直到,我懂了這樣的痛楚除了帶來厭煩以外,再無其他,沒有任何真正的美的東西,隨時因為一個節點而推翻了所有結點曾經存在過。
不外求fansy熱鬧或不恐懼於太少的體驗,所以我又開始乖乖讀起書來,對著電腦頁面做筆記。要真正讀進一本書,有時候會誤以為跟它相處的當下就是我的整個一輩子。堅決徹底離開了一條路很久,重新走回來,它不陌生,卻很吃力。這就是我所感受到的所謂代價(簡言之,就是老來才要讀大學的那種吃力感...)。不過,好處是閒暇讀起《都柏林人》,感到特別的精準入微。

疲憊到喪失了五覺,我需要,修復或者被修復,前者仰賴時間以及篤實地做好手邊的事。這兩次見面,對著妳劈哩啪啦的說了那麼多話,整個人像是正在燃燒冒煙的火爐,其實我只想要擁抱一個人,然後任性的大哭或者只是流出淚來,可是妳實在太瘦太瘦了,怕妳被折斷,怕被妳拒絕,而且妳有男朋友(開始大離題...)。我發現,無論正常和不正常,心情好和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很喜歡一個朋友,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跟他瞌個大頭才是。

門檻、關卡也許不存在。
憤怒的引信爆發前,室友正好說了萬法心生,我意識到從來就沒有從前的好和現在的鳥的差別,我一直都沒變,只因際遇不同,以往的際遇掩飾了自己從未正視的陋習,而現今的糟糕,只是因為空白到必須去接受和修正自己的狀況。

疲累之中透露的一絲生機。也因此,我才愛上了《雜貨店老闆的兒子》這部片。(話說,單單是素樸的牛仔配踢還整個人那麼有質感,主要是男主角的身材有練過,是低調的倒三角形啊。)

 

 

fetre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httpwww.jewishjournal.comartsarticlebooks_a_compassionate_journey_of_deafness_in_africa_20071109.jpg
圖出處:
 http://www.jewishjournal.com/arts/article/books_a_compassionate_journey_of_deafness_in_africa_20071109/ 

      秉著以一本書計價三百,每天讀一本,一個學期足以賺回學費的粗魯又純粹的算式,人家開學是在為修課和雜務暖身,我則悠悠哉哉讀圖書館借來的閒書。好景不長,嗚呼哀哉,為了總財產只剩一千塊的微薄生計,一接下工讀,時刻表立馬落入現實界。其中讀到的一本書是商務出版的《聽不到與未被傾聽的世界》,原文書名是unheard,好曖昧的雙關啊,作者為Josh Swiller。講述作者參加和平工作隊,在尚比亞服務兩年的紀錄,繼西方大量輸出和平志工到第三世界,且出版了為數不少的作品,乃至現今所謂的第三世界也開始輸出青年志工開拓國際視野後,志工的開創艱難或文化衝突,快成了被理所當然化的現象,轉化為幽微的個人化敘事和歷險記,個人經驗可能不會僵化,但觀察和敘事卻因為事先大量的資訊而潛移默化的模仿,以至於僵化了。所以,在茫茫書海中,本書另一個突出賣點之一是作者自幼失聰。但,這並非打動我的關鍵點,畢竟居住於紐約曼哈頓區,他爸是精神科醫生,母親是藝術家,出生六個月內開始接受完整且客制化的語言訓練,畢業於耶魯大學。聯想到歐巴馬其實是白人而不是黑人啊。

      序幕第一頁,「我納悶拿布滿釘子的棍棒打人是什麼情形,我會聽見對方尖叫嗎? 要是我揮得太用力,棍棒會卡住嗎? 我想像從破碎血肉中使勁扭出釘子,狐疑被打死是什麼感覺,去抓緊無法修補的殘碎是什麼感覺。似乎會痛。」Josh抵達尚比亞的姆努加(mununga)前,受的訓練是如何預防疾病及教導當地人「參與」鑿井計畫,而非直接提供經費鑿井,這樣外援抽出後,村子才能自行永續經營。不過,當各個志工分別一進入尚比亞各村落的現場後,焦急於工作沒進度,和平工作隊的長官才擺明了說,鑿井是無法達成的,重點是「文化交流」,每一位志工可能是當地人唯一看得到的外國人(又等同於,美國人)。
      作者很看得開,很是認真地進行文化交流。首先,從提供美國色情雜誌給當地男人開始,「這就是美國。」,光是模特兒搔首弄姿的不同姿勢,所喚起的性趣就文化差異不言而喻,譬如尚比亞的村婦直接坦露胸部哺乳,因此雜誌模特的腿反而當地人更覺性感。Josh的文化交流充分展現於,和鄰居正妹只差最後一個步驟就...,捲入有染的醜聞而賠上一大筆錢,簡言之根本就是被仙人跳,還有,搞到當地的黑道壞蛋暴發戶(蛾摩拉)搞到傢伙來砍人。有別於經常讀到看到的志工面對當地人的「挫敗」和「奮力不懈」的偉大情操,Josh遇到的盡是狗屁倒灶的涉入。
      兩年的涉入,換來的是姆努加成了Josh真正的家鄉歸屬感,但最動人的是,作者最終也得和其它當地人一樣,只能任由姆努加在黑道勢力把持而陷落黑暗的現實,目睹平日友善的村民對參與的暴行當成節慶的前兆,爾後他被大黑道追殺,逃到另一個村落躲藏,直到工作隊的合約結束。姆努加並未因為Josh的來臨而變得比較好,居民也沒有因為志工的洗禮和仇悵而彷彿變的可親友善,而是,姆努加猶仍在自身的處境,循著歷史軌跡變得更糟。     

      Josh畢業於耶魯大學前夕,「這裡的每個學生匆忙走向自己的人生,而我卻在這陣喧鬧聲之外。認為聲響傳遞八方而來的語言,是讓我們在社會扎根最穩的唯一感知,卻覺得它聽來詭異非常。」因自幼適當的語言訓練和助聽器所助,失聰幾乎不構成Josh社交障礙,但他仍舊想要抵達一個聽不見並不構成障礙的地方。尚比亞的僻靜足以使他區別助聽器傳遞的聲音有所不同,而非只是混雜成大或小的聲響。
      隨著落居於姆努加益久,Josh不再參與每月一次的志工聚會,「因為在吵雜的俱樂部中,不管是誰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談話亂騰騰,內容包括私人秘密、緊張刺激的故事、雜亂無章的八卦、美國的新聞消息,陪襯的是轟然震耳的手提音響,叭叭叭叭,放著刺耳的倫巴音樂,因而我不可能跟得上對話。我聽得見笑聲,聽不懂笑話。...在姆努加,村人確實關心我是否聽懂他們的話。我能聽懂他們的所言,這十分重要,對其他義工而言,重要性沒那麼高。在曼沙俱樂部,我真心感受到,此生唯有在姆努加才感覺深深融入一個地方...我聽得見每個人說話。」

      作者平鋪直敘地說著故事,但有好幾處段落我卻怎麼也不懂語意,我猜有些是聽障斷句的略為差異,有些則是作者自有的體會本來就沒有和原本常人所習慣認知的cooperate。慣性一脈相承的知識累積,看作是線性的過程的話,就算無法體會,也可以大致理解揣摩,是到了跟還沒有到的境界差別,是知道和體會的差別,然而,我覺得這本書某些話是讓我摸不著頭緒的,作者認識的方式和敘事,自然而然地從他的世界中流洩出來。使我困惑的文字方塊,像是空白,更像是隱形了,無法以潛在的連結被儲藏和發酵,但也覺察到理解有其「失憶」之處,絕大部分的存在,是沒有辦法透過理解去編織成屬我的。聽得到不等於聽得懂,不僅是聾人在主流文化中的困境,也同樣是我們面對未知的境況。

      喜歡這本書的因素之一,因以悲劇告終,回到美國還帶著痛楚與困惑。另外,作者的坦白,也多少說明了,人若能一貫地誠實,不免帶有一點狂妄的味道。我猜大家應該也沒空看這本書,只好把架構丟出來。果然,我還是不會寫讀書心得啊。嘆。

 

 

fetree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