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106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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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久沒有把頭鑽近毛氈中嗅自己暖活的身體味道,那種氣氛宛如剝開內臟把臉插入。我這身高一七二公分的腔腸類,讓頭鑽進腸中,熱呼呼地封閉了自己肉體的圓環。身體各部份滯頓的疼痛和失落感,彷彿就這樣轉化為隱微愧疚的快樂。這種快樂來自於我不用害怕別人的眼光,可以認為疼痛與失落感是我單獨所有。我也許可以向最低級的生物,含蘊著這種痛苦與失落感而單細胞生殖。我是「穩定的人」。我忍受痛苦的呼吸,繼續潛藏在毛氈中溫暖發臭的闇黑中; 試著描繪自己的這種景象:頭塗成朱紅,肛門插著黃瓜,在溫暖毛氈的闇黑裡一面嗅自己的身體味道,一面窒息而死。隨著逐漸濃密的實在感,這種影象乃具備明晰的輪廓,浮現出來。   --- 頁200-01。

      你只希望接受這種粗暴殘酷之死,以達成自我懲罰的願望,這樣才得以補償近親相姦及其結果造成無辜者死亡的罪惡感,而且讓山谷的人視為『御靈』得到暴徒的記憶。這種幻想一旦變成了現實,妳就可以在肉體中統一了被撕裂的自己而死。甚至可以認為是你崇拜的曾祖父百年後的轉生。可是,鷹,你一再依偎危機; 最後總會預先準備一條後路。因為妹妹自殺,你沒有受到處罰,沒有遭受羞辱,一副無事人的模樣活下來。從那天起,這就成了你的習性。現在,你一定又要設法玩弄卑鄙的手段活下去。這樣醜陋地活下去以後,你要向亡妹的幻影辯解說,你本來積極選擇受私刑或判死刑的危機,故意進入絕境,卻因他人多管閒事,才苟延殘喘下來。這就是你的做法。美國的暴力體驗,也只是一種虛假的自我放棄,也就是預先企劃藉超越它來取得從痛苦回憶中暫時解放以苟延殘喘的口實。你因為得了小小的性病,反而獲得以後在美生活不必再冒風險的自我辯護立場。剛才說給我聽的骯髒告白,也是要讓我向你保證說,那絕對不是真事,絕不是一說出就會被別人殺死,或自殺,或變成瘋狂不忍卒賭的反人性怪物的真事; 這樣你就可以立刻得救,可不是嗎?即使在潛意識裏,你也希望我能原諒包括過去經驗在內的你,好讓你一舉從撕裂狀況中解放出來,才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是不是?例如,明天早上你有勇氣在山谷的他人面前再度說出妹妹的死嗎?這才是最危險的勇氣,你沒有這股勇氣吧。即使意識上不承認,你也預定了躲過私刑的方法。審判一開始,你會用連自己都可能騙過去的誠意,高呼:處我死刑! 其實,在科學鑑定確認這只是車禍後的屍體毀壞之前,你都可以在單人囚房安全度日。別再騙人,別裝出一副必死無疑的模樣,什麼給我死人眼睛!真的,我很需要死人的眼睛,但別嘲弄這樣殘廢的人!  --- 頁376-78。

      從學生時代到結婚懷孕前一直飼養的虎斑公貓,被車子壓死,從腳間翻開如手掌; 在旋風越來越厲害的闇黑中,想起了這不幸的日子,看到了死貓的眼睛。那老貓的眼睛絕對平靜黃色的瞳孔清澈輝耀如小菊花。在那小腦的感覺器官上,痛苦的靜電猛然繞動時,貓眼就把痛苦的總數緊閉於內部,由外看來,沉靜而沒有表情。貓眼將苦悶是為自己僅有,對他者都讓它完全不存在。我沒有那樣的眼睛,能夠忍受自己內部的地獄的人,我不想擁有想像力。應四想以這種人尋找新生之路,我對這種努力始終採取批判態度。對弟弟林死前的淒寂要求,我甚至拒絕加以支援。於是,鷹四靠自己的力量超越了他的地獄。我在暗黑中觀照的長遠之友---貓眼,以跟鷹四的眼睛、陌生的曾叔祖的眼睛、紅如李子的妻的眼睛相連,形成明顯的連環,在我經驗中成為確實的物體,開始固定下來。這連環在我一生殘餘的時間中不斷增加,不久,連成一串的百種眼睛可能成為裝飾我經驗世界業晚的星星。在這些星光照耀下,我一面況味可恥的痛苦,一面以唯一的眼睛像老鼠那樣小心窺看曖昧微黑的外在世界,就這樣活下去......  --- 頁414-15。

---------以下為自個兒云云    

      因為是,很難得會想花錢買的小說。
      因為,節錄的這三段,正是自己對於那些正好加諸於我身上的種種病痛的體驗的集結,透過病的標籤、對自己的身體胎兒化的眷戀與依賴、個性以及對於自己存在感到恥辱而不合格的狀態,所以想一個字一個字地再把這些片段再體驗過一次。
      因為,是一部很難懂的作品,老實說根本不太知道大江到底正說明著什麼。網路上有些影評總是寫得很駭人,駭人之處乃在於對作品的解讀跟作品意旨毫不相干,甚至是相反的。所以唯恐自己也變得駭人,對於這類跟自己的理解八竿子打不太著邊的東西,就先摘摘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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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朝一日,碩論的關鍵字索引要寫上:「心魔」、「不愛讀書,愛看韓劇」、「咪聽創傷症候群」,尚有諸多梗待填。 澳洲選秀節目Next Top Model說了,模特兒這一行每天都會被拒絕,如何調適被拒絕的心態很重要。雖然我們大多數人走的不是專業模特一途,但自己做的不好而尷尬不已的場面,畢竟是各行各業普同。 畢業的時候,帶走最好的禮物不是那張文憑或者生死交戰的回憶,而是一張厚嘟嘟的臉皮。 易遭擊斃的敏感,比起根本連自己在幹嘛都不知道的茫然,敏感才是自我扼殺的匕首。 旁人的目光,只看得見別人怎麼活過來,而看不見他人如何死去,也就是說,只要可以活過來就好,再怎麼醜的姿勢也無所謂吧。最完美的死法是最極致地活過,所以在最極致地活過之前,都不可以默默的就喪失了力氣!

      總有,咪聽前的焦慮,現今更升級了,還有咪聽後的挖洞模式。 說的多道貌岸然,討厭別人同情眼光或溫情的理解,偏偏要是人家擺明著講,自己又受不了,囧。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姿態,看起來就像高強的批判力。我又開始講一堆迂迴的話,而不肯老老實實、明明白白地面對自己的問題了。我要去睡覺睡覺睡覺,像凱莉被Mr. Big逃婚,在墨西哥沒日沒夜的睡了好幾天。(←慾望城市電影版第一集,看了第三次還是覺得很好看,Big帥翻了! 可是問我三歲半的小姪女帥不帥,她堅決搖頭。怎麼年紀那麼小,審美觀就被世俗給僵化了呢。)

      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拒絕,對上千分之一的機會,尚存一絲理性:沒有絕對沒機會這回事。唯獨村上隆說了,「失敗本身並沒有價值。只有一種情況能讓我們從失敗中得到好處---那就是對值得挑戰的事情全力以赴。」當覺得自己怎麼那麼沒實力、不努力,以至於感到自己沒價值時,唯一能抓住的一道光,就是認定某件事是屬我的,那股對所愛總有一丁點無法完全澆熄的餘燼。那股餘燼,得靠著添加燃料,才得以茁壯成巨大的熱情。所謂的理想繼續燃燒,指的應該是,熱情被現實所澆熄,但,理想仍以頑固的灰燼温醞著,也許有一天會燒得轟轟烈烈的。

      低頭走在清大西側門的人行道上,接著是水源街的小路,想著自己又被討厭自己以及不知道該做點什麼的愧疚,給塞的飽飽的。夏天午後,空氣的顏色和溫度最恰好,但我一路走回宿舍還以為是夜晚了,心情真差,胃痛考慮要不要吃晚餐,看手錶發現才四點四十。老是反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模式,搞的像是自己在談什麼心煩的戀愛似的。喔咪陀佛,無罣無礙啊!喔宓陀佛~~瘦哉瘦哉。(話說,唯有通過了高熱量粽子節的考驗,減下的體重才是自己的,幸好還守得住兩公斤的防線,瘦哉瘦哉。)

      前兩個禮拜讀毛姆以高更生平為基礎,半杜撰的傳記小說《月亮與六便士》,我除了讀成是添加的報導小說之外,無法貫穿成一條意義軸線。想起高更被凸顯成四十歲以前的銀行家,四十歲後拋妻拋子,拋棄一切與人連結的關係,在極貧窮而半生半死的生命狀態作畫,從不給人看他的畫,從不說明自己作品的意義,也從不談自己作品有何價值,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的專心致志已然達到野蠻程度。 剛剛我走著走著,高更化身的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的生命力,突然和自己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狀況交疊在一起,現在,這麼困惑地走在人行磚上的這個我,連咪聽的挫敗都無法handle的這個我,往後會成為什麼人呢? 奧秘之處正在於無法預期的未來。 以此當下的片刻,反芻《月亮與六便士》,並非指我的未來會更光明或有意義,而是,此刻的我以奧秘被凍結著,託付給予未來。此刻的困惑茫然的我,不會因為往後人生的失敗或成功,而被詮釋給丟掉。

      漸漸的很討厭自己想的太多太多,根本都是自虐,而且想太多根本就一點好處也沒有啊。我愛讓我可以安眠的中醫師。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明天又是一場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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