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來的地方,這裡,我自己都懶得點進來觀望了。卻也因為覺得好像沒有人會來了,所以反而有些話,開始又想在這裡說。翻開前兩三個月,偶爾有寫的幾日,佔滿了一兩頁半的篇幅,幾次轉折那麼大,大到足以點醒了我自己:有些事情並沒有真正發生過。連日感冒喉嚨痛,花了很多伙食費努力的食療,餐餐熱湯和熱飲,睡前想著豐盛的早餐,當作起床的動力,卻一頓也沒實現過。早上起床七點多,喉嚨痛到瘖啞,還沒八點就整裝完備去診所掛號,才觀察到未到八點的車站車流也挺熱鬧的。剛開診而太有活力的醫生,又想直接了當的問診就直接了當的開藥給我,我對自己感冒症狀的看法是相對,預期的治療也是相對的,但醫生卻只求釐清一個絕對的症狀有沒有發生,不顧...我並不想得到過重的藥劑量啊。對溫柔的醫生有鄉愁,但溫柔的他的一面,只屬於醫生問診將結束的最後一兩名病患的特權。

      昨天晚上和貽拿東西,順道吃了一頓半小時多的二餐,走去車棚的路上,想像著回家自己一個人的房間,看點電視配點書。覺得,也許我追求的幸福,就只是大多的時候,有個人陪我吃一頓簡單的晚餐。幸福的完整圖像是早午餐可以隨自己步調吃,晚餐有人跟我一句沒一句的聊天。有一種說法說,真正改變的人不會意識到自己的改變,只有沒有改變的人才會一直關注自己的改變。當自己做為一旁觀者,泰半覺得如此無誤。不過,還是覺得,雖然來來回回一個人和與人的兩個狀態間,切割或者延續或者中斷,這一次的接近與疏哩,我更認識自己,我喜歡一個人,但也喜歡有人陪。至少不會再口是心非,或者為了孤獨的單一價值而排斥與群之樂。也許,此時的我突然不再說感到寂寞,只是一種倔強,但至少當想有人陪,我會主動搜尋電話簿揪人。但願,這種厚臉皮得主動出擊是一個好習慣。就算打了電話還是沒人陪,至少還知道自己可以主動出擊。

      已經重新擁抱字很小、書皮很老舊的新潮文庫系列,任由那些古老的、不合時宜的自述流淌著。出自於自己的心,而使周遭變得沉靜的專注,又重新地鋪蓋在我和那些作者之間。以前讀來總信服的理所當然、有意義的硬書,卻突然吞不進去了,突然覺得每一句話都讓人懷疑,懷疑架空在什麼之上,但都是不能就此放棄的。一個月前,我還會說出輕浮而認真的言詞,比如我的真心是明明說出來會被笑,講完自己也覺得很蠢,但每次都會掙扎著說出來的東西。現在,卻已經無法把那種嘲弄搞笑的自己,當作一道體貼或可愛的菜餚端出來了。即便是應當以笑鬧幽默招呼的場合,現在都那麼自在地沉默著。我痛著以為,再也不要把誰誰誰看成好朋友,把所有朋友都看做普通朋友。但...朋友們還是對我太好,以至於,一視同仁看做普通朋友這件事完全就無效。也頓悟了,無關乎最好的朋友或者普通朋友,凡是在乎被意識化,背後早就包藏著害怕失去的前提了。所以我放棄了在乎這個字眼,應該是說,我放棄了害怕失去。

      要好好發揮自己的才能,多寫點東西和體貼的心思,使更多人獲得生活中的幸福。別讓自己的才能,變成綁住自己而綁住別人的負擔,老天爺是要我學會這件事的吧。生活沒有辦法很幸福,幸福在切分的片刻也許是如此充盈、飽合,但,重大改變的過渡期,僻靜並不是以幸福感的方式給予我們,而是以痛痛和忍耐。才會有那麼一天,頓然轉化為一種更超越的幸福感。這一次不能再用謝謝呼嚨過去了啊,我已經確定,要努力活出自己的生命所能達到的最大的密度,時間的密度與行動的密度,以及盡可能觸及的思考的邊際。永遠,都不可以再棄守了,當我是一個不能堅持自己界線的人時,總會又再有一天,會為了找尋自己的界線和輪廓又離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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