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206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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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為某事付諸了時間、付諸了身體,也付諸了心情,已經耽擱了很久許久。時間同樣是可以分秒時日月年計算的,卻以全新的方式被體驗,無論是感覺時間的長度本身,或者是將時間填綴的內容。就像是用一把兒童戲學的玩具小刀,把自身,把時間,也把身體感,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形狀不一的,也色彩不一的腫塊或者碎片。刀口顯得不真實且不成熟,絕大多數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只是"殘存"在自己的幻夢裡頭。有些零碎因為決心而痛得閃閃發光,有些因為決心也暗沉的彷彿並不存在。有些因為理性而被形塑成某種可以硬是生吞下去的藥丸,有些則,至今或者永遠都不會有答案。時好時壞的,大概就是最好的註腳吧。以為自己能夠以某一種方法度過這一關,然而,又會再有一天,突然哪種心情和沒有被解答的痛反撲而來。直到有一天,痛已經沒有本能的力氣伴隨,所以不再哭了。演化成小口啃咬的陣痛,隨我度日。甚至,有時候只有沖澡躺著睡意的片刻才感覺到自己舒服的活著,將醒淺夢之際,乃至醒來,都有種逐漸死去的感覺。那也只是一種獨腳戲的緬懷。

     連著兩日微微發燒,全身關節脹痛起來,身體的疲累蓄勢待發地又要將我取代。昨夜坐臥於床上,夜晚的暑熱蒸得我半睡半醒時,突然驚覺,未來我肯定還會遇到比這事更令我難過的事,耗掉我更大的心力去痛,痛得更久更沉,甚至是刨掉作為一個人、作為我自己深處的本質去掏空或者進行交換。那個、那些未來,將會是超乎靠我自己的作為就可以解決的程度,可能涉及很多人,涉及了很多人事物加乘在一塊以後的巨塊,卻單單只砸我一個人。命運,未來,就是那個巨塊本身,總有一天,會以巨大的形式朝我撞擊而來。假以,未來勢必會遭遇到比現今更大個難過,更大的困惑與傷感,那麼,即便現在的我,困在不由自主地專注地面對的痛之中而孱弱不安,跟未來的更大的痛相比,我也只是一個終究會被覆蓋的痛覺記憶而已。

      如同,曾經呵護著的快樂,以為很稀貴,所以過度刻意儲存某些通話記錄、簡訊書簡,或者與特定某些人曾接觸過的痕跡,收留相片、票根、垃圾,以固化的具體型態保留。害怕這樣的快樂不再有,或者害怕遺忘。每當重新拾起這些痕跡的殘簡,又重新再笑一次。然而,將來也會有更大的快樂等著我,跟不同的人,或是不同深刻程度的快樂。快樂也許無從比較,但未來的快樂,將轉化了出於害怕而固著的快樂。未來美好的快樂,將過去的快樂重新加溫,並且昇華成感激的能力。

      現在感到無力再承受的難過也好,現在仔細呵護著而唯恐失卻的快樂也好,總有一天,都將因為未來的快樂與難過,淡化成過往雲煙。前提是,無論如何都要用全心全力的真誠,像是沒有受過傷一樣的勇敢。過往雲煙,也許是一種提醒自己不再痛的方法,也許就只是個讓自己可以痛得輕一點的方式而已。沒有人是可以被取代的,一樣的儀式行為,一樣的頻率,也沒有辦法再擁有一樣的能量。所以如果有一天沒有了,就只能好好的,好好的收藏那個空缺的形狀而已。

洗澡:    

      偷偷覺得自己在某些小小關鍵時刻,反而突然會變得自私。我的自私並非為了要獲得利益,而是,自己不敢承受起責任的保護機制,避免自己出醜態。所以,要想改善自私,與其說要學會負起責任,反而是要學著讓自己的內在勇敢起來。即便遭遇到自覺超乎承擔的事情,也不再仰仗巧妙的閃躲,也不是準備好了足夠的實力才能如何芸芸,而是從承擔中練習相信與增強自己的信念,即便是缺漏不完美也沒有關係。

      以下段落,摘錄的頗突兀,乍看可能相似,但卻是不同性質的,但卻啟發了我思考自己的怯弱,「她太習慣各種緊急事故了,所以她在生活裡十分放鬆,從容有禮。幾乎沒有甚麼事能讓她擔憂。她有一種使人平靜的能力。因為當醫生的關係,她對於血、槍傷、斷骨與其他災難都習以為長。每天都活在緊急事故當中,使得生存本身,自然有了穩定平靜的視野。」(愛情盛宴,頁294)

看中醫:

      中暑症狀,好幾天睡幾個小時也跟沒睡一樣累,打了一個小時的羽球也流不出汗來(之前打二十分鐘汗就飆濕整件衣服了),去了華陽中醫藥治針灸與推拿。醫生把了脈象,問是否最近壓力很大,免疫力不太好,重點是氣太虛,導致循環差,身體水氣濕氣排不掉。氣虛成這樣也就罷了,針灸疼煞我也,也就罷了。推拿怎麼每個穴道都痛得半死!!比針灸還痛啊!!推拿師一看我躺下來,就說我肩膀彎的很嚴重。以前以為是習慣性駝背所致,推拿師說這種人就是生性緊張,導致一緊張就聳肩。他幫我拉、壓都痛個半死,哀哉我的肩頸,每次都是肩頸最受累。頂著很痛的肩頸結帳拿藥騎車,一邊露出詭異的笑容和一動一痛的呻吟。

      因為生性緊張,導致遇到不嫻熟的場合就變成搞怪不合宜又失態的人,扭捏不安,因為生性緊張,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扭扭曲曲的模樣,氣質頓失,因為生性緊張,所以總是事倍功半。很久以前就默默想,緊張是我自己的保護殼吧,因為,如果事情沒做好的話,緊張的樣子至少看起來還算是對做好這件事情有誠意。不過,實情是緊張對於做好事情一點幫助都沒有。

      所以,決定送自己一個三十歲以前的禮物,就是改掉過度緊張的老毛病。首先改掉自己面對恐懼的方式,不以緊張遮掩,而是虛心地以缺口的自己去嘗試去做,而非以緊張包裝預設完美的自我的膨脹。for健康的身體,怡然的心情態度,以及美好優雅的姿態!  (註:文章標題咖架ㄆㄧㄚ是背脊,芋頭餅是被拔罐的三個大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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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23 Sat 2012 20:38
  •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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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築地鮮魚的五百動了!

每一口食材都很厲害,不只新鮮,而且都是取很好的部位。完全不會浪費胃本來就有限的空間。老闆說,五百棟要兩個人吃,我一個人就吃光光了,還把姐姐的豬排定食吃掉大半。海膽缺貨,所以我還是沒有突破海膽初體驗。五百元還是有點小貴,就cp值而言。飯量超少,一想到完全是以生魚片、海鮮塞滿胃囊,而非澱粉,整個就覺得自身已達高深的境界!(比淡定更高深的「入定」。科科。)

感謝姐姐的贊助,年紀越長吧,自己又遲遲未脫離學生身分。每每和姐姐兩人共食的時刻,姐姐老問還要點甚麼甚麼,或著要我欽點學生較消費不起的餐廳吃飯。她總是看著我大吃的那股關愛的眼神,真的覺得姐姐好偉大!姐妹,對我而言,並非一輩子的緣分,而是一輩子裡偶然偶有的緣分。如同時刻一樣,是點狀的。一直到自己默默有了大人意識後,才更感念珍惜稀少的相處時刻。離家越久,無論是隔著反叛和好奇而心態上的背離,或者是習慣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的步調很久以後。後來,我也冀求著,除了親姐姐以外的姐妹的人,想把自己之所在也能讓對方像是她自己的處所一樣的自在而簡單的情分。可以出門感覺臉油了髒了,就去自顧自擠起洗面乳洗把臉的康猴的浴室,念我浴室不夠乾淨,而教我每天再怎麼累也要刷洗浴室的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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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久走回甘地咖啡館,想著自己被掏空了。年復一年,他的生活甚麼也沒有累積下來,在一個應該包括家庭與朋友的空間裡,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儘管如此,他的另一部分還是擴大了:他的自覺,他的自憐----喔,那乏味的感受。在美國他是如此笨拙,是巨人尺寸的侏儒,份量特大的小號......難道他不該回到一個他可以除去自身重要性的地方,可以放棄對自己生命的掌握,那些高估的自主性,或許也一併丟掉堅持與決心?他甚至可以體會最奢侈的享受---完全不意識到自己。(繼承失落的人,頁398-9)

      前些天,遙隔著七八小時時差與國界與體驗的距離,跟遊蕩在德國遲遲不回台的茜茜視訊。因為那陣子太喜歡《繼承失落的人》一書,又恰好買了紅色筆記本重拾規律手寫每日日記的老本行,連同夏目漱石的《行人》,各抄錄了幾段。天將光亮,還興高采烈地給茜念了片段。經茜茜一提醒,方才意識到自己這些年來,我總會特別喜歡、特別有感觸,還特別會提出來分享的作品,都跟殖民文學有相關。並且,書寫法都是以主角獨白為主的,環繞的故事情節多帶著暗喻的類比,而非直接將殖民歷史予以文學化的敘事。與友人分享時,得以「言語化」的是以魔幻、主角情感轉折本身,就能自成殖民歷史,並表述了殖民的暴力與扭曲性質的文學實力。得以暗暗「意識化」的,被觸動的,無疑是主角的獨白,與外在陌異著,又把自己的體溫試圖要滲透到外在的,永遠都溫涼溫涼的那種存在狀態。總是被那種存在的狀態給軟化。存在本身充滿空隙的狀態,好像非得要透過那些作品創作的通道,才能暫時地認知到,自己確在地立足,而那充斥空隙的存在感,短暫地將自身給盈滿。

     謝謝茜的提醒,這件事情我完全沒發現。殖民文學的發聲形式,之於我究竟是甚麼呢?馬上想到的會是南北問題。比起南部人而言,對我而言更刻板的烙印是矛盾面,而矛盾又是各自根深蒂固的極端。比如是家中務農,從經濟生活所架構起的整個生活方式與價值觀,比如虔信宗教,比如重男輕女。這些不可能停止,並且持續作用著的身分之於我,南部人只是個簡化的說詞。南部人對我而言只是一種借用,當我以南部人作為標的,實際上我指涉到更多更本質的「符號」、「象徵」。離家到了交大,即便是同鄉人、同南部人,他們的家庭背景與我並不相同,簡化一點說,相對於北部教育資源,往往能進到名校的南部學生家庭且有能力判斷熱門科系就讀,通常是有一定的社經地位,(在交大)南部人也許之於他們是地理位置而不是社會位置。但對我而言,南部人必非地理,而是一種社會位置概分的符號。加上,家境等現實,我也往往被自己侷限在這種將絕對差劣的極端劃分到自身的南部認同上。   即便是自己也進了這個學校,交往的朋友也交心交肺,但總有這些背景經驗的隔閡。背景的差異本身無解,只是呈現態度上的選擇。選擇不去凸顯差異,這過程中自己的習慣也逐漸地「身體化」了。自己也因此跟過去產生了自然而然的陌異感。我的心裡總是保有不斷質疑的、隨著與他人與新人遭遇的經驗而持續生成的問題意識。這問題意識,也成就了自己的縫隙式的孤獨感。也許總有一天能夠達成一種解決問題的態度,也許,只是將隨著時間、隨著其他情感逐漸將這種縫隙給遺忘。這困惑、困擾,是我秘密的養分。

     二則,如同疾病身分一般,殖民文學亦是一種邊緣書寫。邊緣並非絕對的,並非粗淺的母國/被殖民者的二分的主流與邊緣關係,而是從這兩分對應而生成的暴力中,互相創造的游移邊緣。精彩的殖民文學不單單呈現的是殖民者的暴力,更厲害的是呈現面對暴力時,變得更為暴力、更為細緻更為曲折的被殖民者。而我以為,疾病者往往在遭受、承受一種正常生活的暴力的同時,將自身內化成一種暴力對峙的狀態,以暴力對峙將自身予以凍結,也透過暴力將自身激怒成不穩定的敏感者。也許,我只能這麼說,我之所喜歡、之所以觸動的殖民文學,正是誠實道來了生命承受的暴力無法可解除、無法解決的存在狀態。

     畢久站在那哩,這是個灰燼、微溫、柔軟的紗麗之夜。甜蜜邋榻的故鄉---他感到每樣東西都在移動,嵌進他周遭的位置,他感到自己正緩緩回到正常尺寸,身為外國人的巨大焦慮褪去了---那種移民者無法承受的驕傲與羞恥。在這裡沒有人會注意他,如果他們說了甚麼,內容也是輕輕鬆鬆,不用想太多。他四處張望,天知道多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視野不再模糊,可以把每件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繼承失落的人,頁441)

     很多時候,也許因為上述的底子,也造就了自己如何思考發生在身邊的大小事。美其名為社會學觀點也好,終究是怯弱地用自己的侷限出發去解釋。侷限既是限制,也是創造的基礎。隨著沒有目標的磨損,僅把限制變成限制,反倒是在這當口,學著不是看清現實妥協,而是看清自己條件是甚麼就是甚麼,而不是用不自信去抹滅了自己的樣子。這些日子,突然很強烈地有種我甚麼也得不到的感覺。這種放鬆的感覺,也讓我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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