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下飛機了。一到法蘭克福機場,我就開始狂拉肚子。

廁所很空曠、昏暗、沒有裝飾,要先經過一個幽閉空間才真正進到廁所,因此,明明是在人聲鼎沸的餐廳旁,卻因為廁所內部的空間設置,而感覺到偏僻、危險。

因全球時差所致,出發的泰國是九月三號下午一點,飛行11個多小時,和泰國相差1小時的台灣已經是九月四號凌晨一點,抵達德國的法蘭克福,卻還是九月三號傍晚,依舊陽光普照的傍晚七點。

對於悶坐在飛機上的我而言,時間消失了,時間並非混亂或是錯置,卻像是公定的標準、規範,對個體的作用失效了。自我在規範中失效,非常理智而非迷茫,自我感到非常非常地孤獨,又異常地清晰。

 

好渴好渴。飛機上給的水,有股消毒水味,飲料讓人越喝越渴。不敢喝酒,也不想喝臭水,在飛機上猛灌可樂,生平第一次喝可樂喝到怕了。候機的時間,閒晃在機場,販賣機的可樂貴得嚇人,要2.5歐,相當於要台幣一百多塊。

因為不確定法蘭克福的時間,只好先去登機室問,結果安檢小姐說時間還太早,不能先登機。我只好問她:What time is it, now?可是她老指我機票上的登機時間,意思是我還不能登機。我又重複一次:What time is it, nowGermany time.一個男安檢員走來,女安檢員好像在跟他解釋。我重複問:What time is it, now?女安檢員居然說who knows!我只好默默循著指標走去中央服務台問了。

 

扛了八本書在行李中的我,很後悔沒有把任何一本書帶上隨身行李。害我不能裝氣質,拿出LP的捷克指南感覺太俗氣了,所以才有這麼多飛機時間寫日記。

法蘭克福機場來來往往的大多是商務人士,正式簡潔的行李箱,盯著手機猛聯絡,或者一邊推車,一邊和身邊的同伴專注地對話。

滿滿是外國人的環境中,現在只能從亞洲人尋找和自己相似的安全感。但我發現自己無法辨認泰國、印度和歐洲人的差別,輪廓都好深邃。一方面是在台灣的環境,沒有鄰國往來,欠缺認識另一個國家人群的具體經驗,大多仰賴媒體或政治意識型態的刻板印象,因此認識是很粗略的。另一方面,台灣族群雖號稱豐富,但基本上種族特徵上除了原住民以外,並沒有太大的差異,因此多少造成形成了細緻辨別差異的能力吧。

 

話說,從曼谷一登上往法蘭克福的飛機,就被飛機上歐洲人打扮的多樣性,著實給嚇了一大跳,馬修連恩式、嬉皮、美式居家、戶外生活等等,或是男生戴耳環,都不是特異的少部分,而是自然融鑄於一個整體畫面的一大部分。此外,穿梭於機場的工作人員,雖然穿著制式的制服,但打扮每一個都很有風格,挑染、簡潔的短髮造型,聚在一起吸菸,即便是在工作中,也很有氣!截然不同於台灣的上班場域每個人都是同樣的套裝類型,類似的嫻熟或筆挺的「專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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