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只單一種元素盈滿,唯獨單單就哪麼一種,所以,既滿得很厭膩,又同時覺得好空、好乏。已一段時間,認知到自己說不出和別人有共鳴的話了,透過指尖打出的字也被Delete不合宜的刪去,腦海裡,並沒有匿藏著甚麼神祕優越文雅的看法。經常,趁著夜裡的睏意,只浮出了開頭,脹滿的思緒就黏附在那句濃稠的開頭裡頭,使之夠格憂鬱的,使之顯得決心的夠份量的,都僅僅只有那句不負責任的開頭,就甚麼也沒了。隨之而來的,並非詩意的啞然失笑等等,而是,拖曳著長長的、稀稀的焦慮的一坨空白。連空白都小小一陀,很平實的睏意和抬著九十度的小腿的酸勁占了泰半。

      可以丟掉的Facebook,尚甩不淨的點網頁習慣,芸芸眾生式的交誼,太溫暖了,也太輕易了,並非霎時才感傷起來,僅僅是後來才明白自己的害怕和焦慮些許是怎麼回事。栽一座山,堆一座山也好。有也罷,沒有也罷,至少強過有也怕,沒也怕的呀。事到如今,我覺得我想說的話,或我能說得出的話,也許是用不著是靠這長篇大論的部落格了,幾乎一天一篇的兩三句不正經卻認真的BBS文,就把能夠掏出的東西都給掏乾了。再不三天兩頭,通話像是不用錢的瞎聊天,那些胡鬧、那些垃圾話、那些口氣,就夠喧囂,夠把那些太空又太滿又太灰色的東西撥到一邊去了。太喧鬧了,是故,我也來不及同情自己甚麼了。

      日子,有時候不是覺得太飽,就是覺得太飢餓了,太飽太餓絕對不是等於半飽,類似這樣極端狂野的失衡。我偷偷下定決心在練習,把底線煞在我理解的地方,不要加上冠冕堂皇的東西,無論是情緒、論調或臆測。但是,真煞起車來,能看到的,就真的甚麼都沒有了。一開口,一動筆就逾越了界限,總是會超過,超的太多或者僅僅超出一些些。為什麼不累加上那些標準配備般的眼睛,就甚麼也看不到,就甚麼也沒法說了呢? 眼睛,是靠著嘴巴的語言才擴張的嗎? 眼睛,是靠著嘴巴的相輔相成,才掌管了每個人獨特的靈魂嗎? 我能夠,仰仗著沉默而成為自己嗎?

      失去熱情的這種說法也許太浮濫了點,沒有目標也是,而我只能說,關於熱情和目標至少暫時被擱置起來了,沒有地方放,也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充盈。抗拒阻撓了很多事情。說不定,是在放棄和死心的決斷中,用屍骨碎片才一點一點的拼湊成大人的模樣。有的特別突出,特別飛揚,大多都一般腥臭。在某方面特別厲害的功成名就的傢伙,對甚麼事情都可以有看法,無須衡量對錯,憑著直覺和貼己的觀察,就能斷定某些觀點,被簇擁。他們說話的身體姿勢,充滿那樣的自信,顯露了過人的名氣,讓他們早已經年累月習慣別人專注傾聽著他們。再怎麼樣,都只要有一個看法就好,猶豫不決的樣子該死,那種完全不在意對錯的豪邁,彷彿是無畏地承擔了千斤萬擔,太有魅力了。昨晚臨時賴到Y家看一部拍得很不怎麼樣,讓我們無奈到幾度嘲諷大笑的Maradora紀錄片,沒有預料的去年世界盃Maradona的老來帥勁,盡是2005左右的一千零一個訪談場景,還有超過一半以上拼湊的諷喻英國動畫與導演的自拍,氣死我了....不過,該不會是我不懂得欣賞吧,簡言之,本片副標應改為"球迷不負責任日記"吧。

      八月第一天,用秀送的筆記本,居然寫出了已經很久很久沒辦法書寫的無觀眾日記,但通常寫的極短,才兩三行,只有了篤定的想法才寫,因此也經常隔著好幾天。逐漸,我已經無法因為嶄新獲得甚麼能力契機,或重拾甚麼,就以為陽光又露臉,又橫跨了阻礙進到新的階段,那只是平日些微的觀察和發現而已。又,對於這些的時間點或意義,究竟重不重要,我也不確定,不明白了。將近兩個月,雖然有過晚上自己難過的哭了起來,但皆因幼稚的事由所致,並沒有莫名憂鬱晦暗把自己關起來的狀況,一方面也跟調理身體的成效有關,我也覺得奇蹟。一邊數著這奇妙的太平日子,一邊又差點給陷落,幸好還有星巴克捨得立即當晚喝那麼一次,隔天又上市場買了一堆菜,試了一道新煮法,正解了一次困。本來被情節綱要激得連忙讀起嚴歌苓的《人寰》,但落差有點大,體裁和結局都非我喜愛。自述主角最後在信裡說了:「我爭取從此做一個正常的人。」至少在此節點上,我們都以為自己活過來了,殊不知還是奄奄一息著。

 

      存夠一張機票,西班牙就是我現在開始燃燒的理由!!!!! 我想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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