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超常掛在嘴邊的台詞就是:「事半半功倍倍。」現在開始,想要剛剛好,就好。

康猴搬來竹北工作,每週一至兩三頓飯局。一直以來跟康猴的相處很輕鬆自在,她從不會強迫我要改掉甚麼,頂多在某些時機「提醒」,除非我主動再提問,不然她不會重複。她送的每一個禮物,我都很喜歡很喜歡,也很合我所用。無論是在高雄或者在新竹,並非有求必應(因為我無時無刻都在對朋友們撒嬌祈求...有求必應就太不人道了。),但她有空檔,就會一項一項地陪我做那些我經常碎念又經常更新的慾望清單。所以.....直到最近,我才真正感受到,給別人他們所需要的,遠比給他人自以為重要的,還要輕盈還要溫暖。

太自大把自己看成很珍貴的存在。把坦率、把分享當成付出。有時也開始困惑這莫名的自信和價值觀究竟是哪來的,唉。做過太多「事倍倍功半半」自爽,讓人疲於應付的事,到頭來怨自己又怨別人,信心減到零再又漲到一百。將消耗自己當成長。也許過去我傷不了自己,甚至受傷只是自我成長的工具,反讓他人遺憾。以前認為純真坦率才是無敵,無論經歷甚麼,最終循環回到目中無人、活在自己世界的狀態。帶著痛過變得堅硬的心,帶著痛而空缺破碎的心,比起坦率更接近成熟,因為更能承受別人與我的差異。說不定這個差異能將同理心切刻得更有深度。儘管還是時不時卡在為什麼別人不能如何如何云云,但我盡量...盡量停在差異就好。不去努力消弭差異,不去痛恨別人為何如何,也盡可能不要灰心地嘔氣說要變得和別人一樣。就維持在差異的狀態吧,不再出於自私的期待,而自傷傷人。與其,用盡腦筋在想要給別人甚麼,不如把力氣花在觀察別人的需要是甚麼。

親疏遠近是新的課題、新原則。
對朋友的態度,喜歡的朋友老是卯起來做很多,一方面伴隨著貼心舉措的是毫無遮攔的任性,一方面造成往來幾乎是失衡的。不是公不公平,而是我自己讓那些關係變得失衡。總用自己的標準給太多,並以自己的標準期望或者毫不期望。然而,無論期望與否,以自己的方式給定,就是造成了比較的負擔。倘若沒有特別傾向喜歡與否的朋友,就算對我很好很好,越好我反而會跳開抗拒,總而言之,真的非常非常無情...。如果不喜歡的話,給得太多越成為受方的壓力,甚至累積成恐懼,這是從大陸相親節目"非誠勿擾"學來的(呵呵,超忠實觀眾)。以前不是不知道,但不能接受。原來,人跟人的關係果真就是那麼不公平,不爽傷心憤怒都沒有用。所以才明白親疏遠近很重要,這種原則的善意與給予更為妥切,也許此原則更能實現我帶給別人幸福的信念。

親疏遠近不是摯友/普通朋友/利益朋友這種分類,而是彼此的善意一來一往、一來一往...,從一來一往累積彼此的情感與記憶。以前的分類方式,講好聽一點是姐妹淘、好朋友、經常吃飯的朋友,但根本就超主觀的...啊啊啊。在自顧自的畫圈圈傷感生悶氣的同時,賭氣的說沒有甚麼是無可取代的,直到拼命往外找尋也還是有好大個空缺...(一個人總是在悶熱的房間哩,看著風吹著陽台的衣服晃動晃動,陽光從縫隙中閃啊閃的,總是在感覺到幸福的同時,也感受到一陣又一陣又一陣的想念),然後不得不承認,原來有些人事物是怎麼樣也無法取代的,唉,可是這樣也沒用啊,嘆嘆,哭死也沒用啊。儘管無法取代了,但是時間也讓我慢慢獲得勇氣,慢慢地適應新的人事物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我懂了,凡是真正幸福過的,就會成為很重要的記憶。感謝時間,感謝著我還不知道是甚麼的種種宇宙的力量和莫名的人事物們,雖然已經演了很久的一蹶不振內心戲,但還是沒有喪失一個人的粉紅色,哈哈!

不好好寫論文的人生,會受到詛咒。只會逃避的人生,會越活越小,而失去幸福的資格。(嚇唬誰啊...)

聽mokki的研究計劃口試時,因田野地和研究對象與mokki的部分相似性,進入田野場域產生的對話框,於是在隨身筆記本上我寫了「每天都是一場田野」。過生活或者是一個好的田野、好的田野書寫,認清秉持著的態度是:「"自己"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切開來的旁觀者。」自己與生活中的人事物結合的方式,就是以仿擬書寫的觀察度去記錄與交融。不僅僅為了被特殊化的場域才寫,看成特殊而寫。而是當成自己的日常生活那樣,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地寫。自從秉持著這態度後,覺得每天我都玩得很爽很累。徹底發現是個講究cp值的人,喜歡不花錢最好,頂多花零錢就能過掉一整天或一個下午的生活方式,我喜歡金錢上貧瘠卻能夠因為自在而富足的生活方式。喜歡跟身邊的人有一陣沒一陣的搭聊,專注於彼此的存在更甚於外在資訊的交流與時刻。對比於七月的花錢縱慾過度的空虛....懷念六月無欲則剛的生活。就算是一整天待在研究室消磨時間,也欣然又是一天值得書寫的田野。抱著這一準則,每一天都有它獨特的凹凸。

凹凸無法取代過往,卻使我逐漸放下。好歹我從拔眉毛進化到修剪眉毛,就算失手剪掉半截眉毛也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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