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一生到過的任何地方,在每一種情況之中,無論我在什麼地方與人們一起工作和生活。我總是被所有的人視為一個入侵者,至少也是一個陌生人。我在親人中也如在熟人那裡一樣,總是被當作外人。我不僅偶爾受到過這樣的對待,而且來自他人持續不斷的反映,使我確信事情就是這樣。
      所有地方的所有人都待我很友善,我想,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是這樣鮮見那種衝著自己而來的大嗓門、皺眉頭,是這樣稀罕地免遭他人的的傲慢和厭煩。但是人們對待我的一番好意裡,總是少了一種傾心。因為那些自然而然像我緊緊關閉心靈大門的人,一次次將我善待為賓客,但他對我的態度,只是一種理當用來對付陌生者和入侵者的小心周到,而入侵者當然命中與傾心無緣。
      我確信這一且,我的意思是,他人對待我的態度,原則上已存在於我自己性格中某種模糊不清的內在缺陷裡。也許是我交往中的冷漠,無形中迫使他人將我的麻木薄情反射回來。
      我與別人熟得很快。我用不著多久就可以使別人喜歡上我。但是,我從來無法獲得他們的傾心,從來沒有體驗過他們傾心的熱愛。在我看來,被愛差不多是一件絕無可能的事情,就像一個完全陌生者突然親暱地稱我為"你這傢伙"那樣不可思議。
      我不知道這一點是否傷害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應該將這一點做我特別的命運坦然接受,而把所謂傷害或接受的問題置之度外。
      我總是想得到快樂。人們對我不冷不熱這一點一次次讓我傷心。像一個幸運之神的孤兒,我有一種所有孤兒都有的需要,需要成為別人一片熱愛的對象。我時時渴望著這種需要的實現。但我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空空的飢渴,在很多時候,我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感到飢渴。
      其他的人,擁有著熱愛他們的人。而我甚至從來沒有甚麼人會考慮一下把他們的熱愛加之於我。對於他人來說,對我,以禮相待就算不錯了。
      我認識到,自己的身上有召來尊敬的能力,只是無法引來愛的傾心。不幸的是,我在確認他人的初始尊敬完全正當無誤方面毫無作為,到後來,也就根本不會有人再來充分尊重我。
      有時候,我以為我能夠在受害中取樂。但真實的情況是,我更願意得到別的什麼。
      我沒有成為領導或者夥伴的合適素質。我甚至沒有知足而安的所長,如果其他方面都一敗塗地的話,這一所長應是我最後據守的全部。
      其他一些智力平平者,事實上都比我強大。他捫在他人那裏開拓生活方面比我強得多,在管理它們的知識方面比我更加技藝高超。我有影響他人的全部所需素質,但是沒有去行動的藝術,甚至沒有去行動的意志。
      如果有一天我愛上了誰,我極可能得不到愛的回報。
      對於我來說,我所嚮往之物一一消失,這已經夠了。無論如何,我的命運沒有強大到足以確證和支撐任何事物的程度,那些事物最為不幸的厄運,僅僅是成為我的嚮往所在。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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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from fetree,誌我擁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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